姜稚月喜欢过两个男人。

    一个是纠缠她多年,却让她做金丝雀的上位者继兄姜执故。

    一个是爱她如命,腕骨处带着她的细红绳的京圈太子爷顾砚廷。

    可现在,她两个都不爱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零点,单身轰趴接近尾声。

    姜稚月来到男士包房找顾砚廷,一道打趣声从门内传出。

    “廷哥,听说姜执故的妹妹姜稚月在你胯下承欢,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姜执故胆敢撬廷哥喜欢的女人,廷哥就睡了他妹妹,赢下一局。”

    姜稚月脚步一顿,推门的手也停住。

    胃里的酒精翻涌,一时让她分不清是不是现实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顾砚廷的慵懒微醺的嗓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矫情,纯的要命,一碰就哭。”

    “想到她这些青涩反应是被姜执故一手调教出的,就觉得恶心了。”

    字字似刺骨带霜的寒冰,刺向姜稚月,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冰凉。

    顾砚廷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不过,有时候生意场上被姜执故摆了道,回家睡他妹也挺爽的。”

    一句封心,姜稚月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姜执故,是她的继兄。

    十年来,姜执故嘴上说嫌弃她是拖油瓶,却又视她为掌心宝,护着疼着。

    在最懵懂的年纪,她被姜执故一步步引诱到错误的畸形关系里。

    她超越世俗想嫁给自己的哥哥,姜执故却像审视猎物一样冷眼看她。

    “娶你,那能见光吗?”

    后来,姜执故和别人订婚,却又不愿放过姜稚月,将她豢养在金丝笼里。

    最绝望无助时,是青梅竹马的京圈太子顾砚廷将她救出。

    顾砚廷说:“稚月,小爷喜欢你,是小爷自己的事,你不用为难,小爷希望你永远做自由的鸟儿。”

    顾家人瞧不上姜稚月。

    顾砚廷就放弃矜贵身份,带着姜稚月私奔到凉城。

    最穷的时候,顾砚廷为了给姜稚月过生日,瞒着她去打地下黑拳。

    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右腿还跛着提着生日蛋糕出现。

    姜稚月眼眶倏红。

    “哭什么,我爱了你那么多年,不是让你跟我受苦的。”

    那天的蛋糕很甜,甜到了姜稚月的心里。

    可直到今天,姜稚月才知道那是裹着糖衣的毒。

    顾砚廷从来不是她的救赎,而是另外一个深渊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假的,她只不过是顾砚廷炫耀的一个战利品。

    零点的钟声敲响,人群散场,腰上突然环上一双炙热大手。

    “怎么一个人在阳台?”

    姜稚月回头,对上顾砚廷那张野性不羁的脸上满是紧张,眼眶酸胀,眼泪涌出。

    顾砚廷眉宇拧了起来,声线低冷:“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姜稚月声音沙哑:“没事,大约是想到快要嫁给你,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顾砚廷修长的手指替她擦去泪,语气宠溺:“现在就不真实了,那等我们婚礼那天,你岂不是哭的更厉害?”

    “要不等那天,我用红绳绑着你走红毯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稚月,我好幸福。”

    顾砚廷将她拥入怀里,倦懒的声音似撒娇似满足。

    姜稚月眼睫微垂,没有回应他。

    如果刚才,她没听到他的那些话,肯定也会觉得很幸福。

    好可惜,她一字不落的听见了。

    顾砚廷毫无察觉,继续开口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的准嫂子柳诗蕊送了我们一份新婚礼物,在哪?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姜稚月心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柳诗蕊——问鼎内娱的当红小花。

    也是她哥哥姜执故从顾砚廷身边抢走的女人。

    顾砚廷像是随口一说,可姜稚月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色。

    姜稚月随手指了指茶几上礼盒,里面放着一条男士领带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一条男士领带,肯定是你那个良心不安的哥哥打着她名号送来的,没收。”

    “稚月,今天太累了,你先休息,我还有点工作处理,处理完马上陪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顾砚廷很快拿起了礼物,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看着他迫不及待想看礼物的样子,姜稚月手指掐住掌心,阵阵发痛。

    片刻后,她又松开。

    她不想成为顾砚廷和姜执故较劲的筹码。

    更不想成为他们三人关系的一环。

    所以,不管是顾砚廷还是姜执故,姜稚月都不要再爱下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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