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梅梅只是停了一下,却不肯转头回来,只敢缩在草丛中瑟瑟发抖,顶多哼上那么一下,表示自己还在。

    顾行歌怒其不争:“好歹也是一头灵犬,就这点胆量,你以后还有脸混吗?”

    阿烛笑道:“原来凰凰要让这头小家伙过来,这个好办,让我来。”说着他便冲梅梅唤道,“小家伙,快过来,不然我就吃掉你哦。”

    梅梅伏在草丛中,颇为不情愿地低哼一声,然后夹着尾巴慢慢吞吞走过来,竟然对阿烛服服帖帖。

    顾行歌见状不由奇怪:“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,难道你也懂驯御之术?”

    阿烛顿时无比骄傲道: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我天生威服万兽,它们见到我没有不怕的,谁让我是‘万蛇之祖’烛九阴呢?”

    顾行歌感到自己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:“你说你是谁来着?”

    阿烛两只眼睛望着顾行歌,熠熠生辉:“我是烛九阴啊,阿烛这个名字还是你给我起的呢,你不记得了吗?”

    顾行歌紧紧盯着阿烛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,她突然间明白为什么梅梅会如此惧怕阿烛,也明白阿烛的眼角为什么会有赤红色的鳞片,那是因为眼前这个不穿衣服的男人分明就是那头烛九阴所变成的!

    这个恐怖的家伙变成人也就算了,可是为什么偏偏还要找上她,她可不希望跟这个烛九阴有半点关系啊!

    顾行歌转身就想要逃,可是手却还被阿烛紧紧攥住,阿烛还不明所以地问道:“凰凰,你这是怎么了嘛,怎么突然之间就不高兴了,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事情,惹你不高兴了?”

    顾行歌边甩手边急声道:“我真的不认识你,你快松开我!”

    “我不放,”阿烛却撅着嘴,好像个孝子似的,“我要是放开你,你肯定就要跑,我才不让你走。”

    这头大妖兽倒是不笨,顾行歌想着要不要冲他脸上来一拳头,没准儿能把他给打昏过去,不然被他纠缠上,那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草丛后面冲出来:“行歌,是不是你,你有没有受伤?”

    顾行歌一听,这不是苗青汉的声音吗,说话间苗青汉就从草丛中穿了出来,然而当他看见顾行歌与阿烛时,面色顿时一震。

    顾行歌顿时反应过来,连忙挡在阿烛身前,朝苗青汉拼命摇头:“阿舅,你别误会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!”

    阿烛却把脑袋凑到顾行歌肩膀上,又瞧瞧苗青汉,竟然也跟着唤道:“阿舅你好,我叫阿烛。”

    苗青汉不由一愣,本来他还以为顾行歌被野男人给骚扰了,这下看来原来两人好像还认识,似乎还挺熟,但是这荒山野岭的,一个大男人光着膀子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他顿时朝阿烛皱眉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阿烛满脸是笑,颇为自来熟,指了指顾行歌:“我跟她是最好最好的朋友,我们俩特别熟。”

    此刻顾行歌已经顾不上分辩,她看到被扛在苗青汉肩膀上的尹扶苏,连忙甩开阿烛的手跑过去,捧起尹扶苏的脸一瞧,却见他呼吸微弱,脸颊惨白,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。

    阿烛也跟着凑过去,伸手戳了戳尹扶苏的脸:“这人是不是要死了?”

    顾行歌顿时瞪了阿烛一眼,也不管他是什么可怕的上古凶兽:“你闭嘴!”

    阿烛闻言,赶紧举手盖住自己的嘴:“好,我听你的,我不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苗青汉皱眉道:“行歌,这小子伤得不轻,趁眼下消停了,得赶快去给他找大夫治伤,不然我怕这小子真的会撑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顾行歌一听,顿时心都凉了半截,也顾不上旁边的烛九阴了,连忙对苗青汉点头道:“那我们现在就下山去。”

    苗青汉虽然平时挺嫌弃尹扶苏,但是这小子毕竟是顾行歌的夫君,又是忠义侯的小儿子,关键时刻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,当即便带着顾行歌朝山下行去,他见阿烛也要跟着,便扯下身上一件外衣扔给阿烛,阿烛倒也不嫌又脏又湿,笑嘻嘻地穿在身上,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顾行歌一行人下了山,天边已经微露曙光,天雨已收,道路上泥泞湿滑,顾行歌却全然不顾,一心只想要赶紧为尹扶苏治伤。

    待到他们快要走到城门的时候,路边还有不少流民遗落下来的破帐篷,一个人突然从其中一间帐篷中探出身来,冲顾行歌欢喜道:“姑娘,原来你没事,谢天谢地,真是太好了!”

    顾行歌循声望去,却见是昨夜才认识的田清曲,从她身后还冒出几个小脑袋来,也都傻乎乎冲顾行歌咧嘴笑。

    顾行歌心中突然一动,田清曲的阿父不就是个大夫,他昨夜不是还救过尹扶苏一命吗,何不请他来医治?

    她连忙走过去,满怀希望地问道:“田姑娘,你阿父在吗,我夫君受了重伤,能不能请他来瞧瞧?”

    田清曲朝顾行歌身后的尹扶苏望去一眼,顿时神情大惊,连忙点头道:“我阿父就在里面,我这就去唤他出来。”说着她便转身钻进帐篷里面。

    苗青汉把尹扶苏放下来,倚靠在一株昨天晚上被雷电劈死的树旁边,便听见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抱怨道:“我这才刚睡下没过一会儿,又把我给叫起来,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,竟要我连觉都睡不安生?”

    田清曲拽着田阿父的袖子,把他朝尹扶苏这边拽,口中催促:“阿父,你快点呀,那位好心的姑娘都快要急坏了,她的夫君真的伤得很重。”

    田阿父哼了一声:“这天底下还有我医不好的伤吗,除非是死人,你别催我,不要着急。”

    谁知等到他蹲在尹扶苏身边,捋开他的左边衣袖一瞧,但见整条手臂青筋交错暴涨,但是血肉却干瘪地枯萎下去,既丑陋又怪异,他顿时大惊失色:“这是怎么搞的,怎么会伤成这样?”

    顾行歌急忙道:“田大夫,我夫君的伤到底能不能治好?”

(快捷键 ←)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(快捷键 →)

加入书架书签 | 推荐本书 | 打开书架 | 返回书页 | 返回书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