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蒙蒙亮,如同新雨冲刷了一遍,空气十分清新。

    一张大大的床榻上,少女娇媚的面容,润红的肤色如同苹果一样的自然。她睡得熟,懒懒的赖在男子的怀里,呼吸浅浅的,一头银发是随意又不失优雅的铺开,铺散子在男子的胸膛和胳膊上。

    睡到自然醒,她砸吧了几下小嘴,砸吧够了是突然睁开了眼。她瞄了瞄蒙蒙亮的房间,愣神清醒了几秒之后,她突然坐起了身子。

    然而她才刚刚坐起身子,一只有力的胳膊勾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往被窝里一捞。

    “还早呢,再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男子撒娇的嗓音,俊美而沉静的脸在她的颈窝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早!待会儿相冷就要过来了!”玄玄在他的怀里挣扎着,若是相冷见了北渚兮,两人肯定是要斗法好一阵儿,她是懒得为了他们两人的你死我活纠结的。

    所以还是避开的好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    “唔,说得他好似是来‘捉奸’的一样,我们是正经夫妻,若真的理论起来也是他不在理。”他将她抱着,丝毫不觉惊慌,而是淡定的很。

    “北渚兮,我和你说正事儿呢……”玄玄被他这风轻云淡的态度气得不行。

    虽然她也被相冷气得不行,很有想教训他一顿的心思。可相冷怎么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,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为了她再次敌对上,她可不想做那‘红颜祸水’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离国皇宫里。

    被设了结界的宫苑里,一袭常服的相冷慢慢走入。

    他身形颀长,白皙如玉的面容带着几分冰冷的气质,那一双墨眉似山严峻,那一双墨眸似水一般清冷冰凉。

    他穿过宫苑,走过回廊,终于停在了寝宫外边。

    他有些犹豫不决,冰冷的脸上带着几分犹疑和紧张。该怎么办呢,这几日和玄玄很不愉快,回不到从前那样的相处,那样的和谐而亲切。

    虽然他也不想回到那个时候,那个玄玄将他只当做是孝子的时候。

    可是,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,一直都是他需要她,而他对她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……

    所以,该怎么办才好呢?

    想了想,他还是决定伸手敲门,“玄玄,起了吗?”

    他像是个毛头小子,在心爱的姑娘门外等候,心里怀揣着紧张和一抹期待。

    然而他的等待得不到回应。相冷的面色微微一变,一只手便拂开了厚重的门,他急速走入,拂开里头的层层纱帐之后,床榻上的锦被鼓鼓的,里头似有一个人躺着。

    他稍稍松了一口气,坐到了床边,“既然醒了为何不回应我,而是躲在被子里生闷气吗?”

    相冷有些无奈,可是面对玄玄他总是耐心十足,虽然她不能给他想要的感情,只要她还在这里就好了,只要还在他的身边,他总会有一些希望的。

    被里的人不说话,没有丝毫的动静儿。

    相冷忍不住伸手放在了被子上,然后将被子轻轻的往下拉了拉,他的脸色惊变了——

    用力的掀开被子,里头哪里有玄玄的身影,不过是一个枕头罢了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!

    另一边,玄玄还在北渚兮的怀里挣扎着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啊,如果你们两个打起来了,我可是不管你的,你就自生自灭吧!”玄玄最后是放弃抵抗了,她趴在北渚兮的怀里,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为何?虽然为夫的确用不着你来帮忙就能制服相冷,但玄玄你这么偏心真的可以吗。”北渚兮有些嫉妒的控诉道,他将玄玄抱得更加紧了,“夫妻本是一体,你为何如此偏心?”

    “反正你不许欺负小冷,他是我徒儿。还有,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夫妻了,你不要造我的谣!”玄玄的眸子眯了条缝看他,似笑非笑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忘了,你为了我穿上了嫁衣,在我们魔族的规矩,凡事自愿私定终身者就是夫妻,可没有礼成才是夫妻这一说法。若是喜欢便在一起,哪里用得着这些虚礼。”北渚兮理所应当的说道,“换言之,玄玄你早就是我的夫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玄玄犯了个白眼,“你们也太草率了吧。我觉得之所以要开宴成亲礼成,那是因为可以给两人一个缓冲的机会。怎么说呢,如果有一方反悔了,还能有一个逃走的时间和机会。照你们魔族的机会,双方岂不是两个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那可不大好,很不公平很不人道。”

    玄玄说得煞有其事的,其实她就是在瞎扯,其次是气一气北渚兮。

    她和他哪里是私定终身了?

    私定终身也该是相爱的男女双方吧。

    只是她瞎扯的后果就是被北渚兮一个突然压在了身下,北渚兮弓起身子,后背带起了锦被,让玄玄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,有话躺下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玄玄看着他的动作,暗暗的咽了咽口水,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你想反悔,嗯?不想和我成亲了吗?”他一寸寸的压了下来,气息越发的浓厚,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肆意。

    “我没这么说。”玄玄盯着他,强作镇定。

    北渚兮却是得寸进尺,丝毫没有要退一步的意思。他的双手撑在她的两侧,那双漂亮的眸子中盛满了邪气和魅惑的气息,将玄玄给牢牢的盯着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没想过不和你成亲,毕竟是我决定的事情,我这个人从来不反悔的。”玄玄郑重的说道,脸上十分的认真。

    她难得认真,北渚兮也该松一口气的。

    “不能真的成为你的夫君,我的心里到底是不放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既然已经承认了我们两个的亲事,你在我心里已经是夫君的地位了。”这话玄玄是随口说的,正所谓‘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’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那天成亲的当天,我这个新娘子突然不见了,没有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恐慌吧?你当时是怎么想的,不会以为我是逃婚了吧……唔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还没说完,北渚兮却是气势滔天的吻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低下了身子,胳膊曲起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,唇上更是索取不断,温度不断上升。

    玄玄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懵了,她睁着一双眸子,瞪得大大的,无辜的眸光中倒映着北渚兮漂亮的眸子,他的眸子里是她的样子,层层叠叠不断……

    他望着她,眸光中炽热而热烈,似有什么在燃烧。

    眼看着他又要压下来,玄玄手疾眼快的用手挡住了他的嘴,用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你再来我就把你踢下去!”

    当她是猪蹄吗,啃个没完没了的。

    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唇瓣,感觉有点肿了,而且还破皮了……

    “混蛋!”她忍不住暗骂了一句,方才说话说得好好的,否则怎么会被他给偷袭了。

    其实还是玄玄不大了解男人,就方才那气氛,北渚兮不吻下来的话只有两个原因——

    要么他不是个男人,要么她对他没有吸引力。

    很显然,北渚兮是个男人,而她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骂我的样子更加迷人。”北渚兮是一双眸子亮亮的看着她,嘴角一抹轻笑,道不尽的风流倜傥邪魅无双。“师傅吗?你也算是我的师傅呢,玄玄。什么时候你才能维护我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愿意伏小的话,其实相冷还算是你的师兄。”她不信北渚兮连相冷是他的师兄都能忍。

    “他未必将我当做师弟。”北渚兮道出了一个真相。

    相冷是恨不能将北渚兮再次灰飞烟灭,又怎么会乐意他是他的师弟呢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,你还真想做他的师弟啊。没想到我玄玄收徒弟这么成功,一个两个争着做我的徒儿。”玄玄的心中滋生出了一种自豪感。

    北渚兮是毫不犹豫的拆穿她。“真的是这样吗?我看相冷并不乐意做你的徒儿,现在并不承认你是他的师傅吧。”除了他,她哪里还有什么徒儿哦。

    被北渚兮一语中的,玄玄有些忧伤。

    忧伤之余,她将北渚兮一脚踹了下去。

    北渚兮不过是配合她的演出,利索的坐到了床沿上。

    “其实,那日你不见了之后我的确以为你是逃婚去了。不过我知道你对相冷的感情,你不可能是跟着他去逃婚了,所以我断定你是被相冷带走的。果不其然,魔族的人刚下了幽洛山,竹墨却在那里等候多时,还布了阵法妄想将我们一网打尽。他的胃口太大,结果自然是失败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得出来。那竹墨呢?”此番神魔两族联姻,魔族来人自然是不少的,不知道竹墨是否已经……

    “放心,他还活得好好的。虽然我当时气愤不已,差一点就将他给杀了。不过想起他是你的朋友,便对他留有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我的情分这么大,影响力这么大,谢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我是要成为你夫君的人,想一想以后也不能为所欲为,所以便趁早约束自己。”

    玄玄缄默,其实自北渚兮重生以来,他所作所为已经不再肆意妄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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